还是想记录一下这个时间点。翻看了三年前生日时写的东西,发觉这几年确实发生了很大变化…十七八岁高中时期总是喜欢写冷冰冰的刻板分析,那段时间觉得在非情节类写作中真情流露是毫无必要的:能用逻辑梳理清楚的事情,为什么要加入容易引起歧义的干扰元素?同理,在一两年前我仍然非常反感一切把爱捧上所有价值观之中的神坛的说法。那时在日志里大致写过,宣扬这种观点实在是很以己度人的行为,在很多情景下,被宣扬的抽象的爱只是来源于个人经历的私域,一片往昔的荣光;一切能够触动人的事物的本质中都存在爱,这类断言的依据又从何而来呢?那么为什么被视作因痛苦而必须回避或是丑恶的事物不能够成为这类本质呢?
虽然现在仍然不喜欢这类说法,但由于一些具身体验,对后者的态度还是改观了:爱存在的重要性体现之一在于它的表达效应,动之以情就是这个道理;但我还是无法认同将爱是一切事物中最值得颂扬的存在这样的观点,在爱之外,在很多被遗忘或从未被注意过的地方,与爱具有同样潜力的存在数不胜数,而前者之所以占据了主要风口,可能是因为通常它并不会使人产生负面体验、将人从生活中剥离。在其他方面的态度改观想来也和生活环境有关。虽然高压环境下的体验永远是一片可供挖掘的土壤,但在置身处地至于其中时太容易被彻底淹没了,而当时这种窒息导致的结果就是走向虚无主义:既然一切可行的分析都做了,却仍然不能改变半点环境,那么这种无解的死循环就是nothingness,没有必要去相信在自己判断之前就被定义的意义,一切都可以做,但与此同时一切又都是毫无必要的。
离开这片泥泞地两年后,虽然现在对一些事物的态度仍然是没必要,但新的改观是 事实上虚无主义也是无必要的,没有必要为了维持没有什么是有意义的这个观念前提而将自己所体验到的事物都置于混沌中。另一个改观就是关于肉体存在。之前状态低迷时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成为宇宙垃圾(比喻意),能够观测/思考但不需要具身交互,也永远不需要适应社会化生存;但是思考的习惯或者各种观念的产生是无法离开具身体验的,失去肉体的存在与交互就没有经历一说,而抽象的观念需要来源于体验;希望具身存在消失只是由于躯体无法忍受与此并存的高压与痛苦。在尚未经历或判断之前,一切都没有必要是有意义的,但是存在本身可以对此自由定夺;虽然长远的愿望仍然是能够真正全权拥有自己的生活、从社会化的泥沼中脱身而出,但当下对非理想处境的态度相比以前还是多了一些必要的积极因素,无法忍受生活的正解具体来说就是自己新开一个档,在这里永远可以安然且自在地存在。